故事的开始,要从我学车说起。18年吧,刚步入社会,由于工作的空闲时间着实是有点多,我和同事兼室友XB就想着去学车。俩大傻子找了半天找到一所驾校,报名然后就开始了学车生涯。
某天练科二的时候,碰到了一个一边练车一边放恋爱循环的姑娘,我当时就心想,嚯,小姑娘不把教练放眼里,教练不得怼你?
眼看着教练晃悠晃悠过来了,“呦,XCN你这挺乐呵。”WDNMD,把我怼到怀疑人生的教练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又走了?心里问候了教练好几遍。
本来,我和她的交集也就到这了。一天天喊着没对象没对象,真碰到了有眼缘的还没勇气要联系方式,对,就是个瓜怂。
事情的转折发生在考科四的时候,我同事XB和小姑娘是同一批去考试的(别问我为什么不一起考,我不会告诉你我科二挂了一回),俩人的手机放在了同一个柜子里面。XB考完了左等右等小姑娘就是不出来,这货也是头铁,直接就回家了。
这不手机还在人小姑娘柜子里,然后XB就用我手机从练车群里加了小姑娘的微信,联系怎么把手机弄回来。这货也算干了一件好事嘿嘿嘿。
加上微信之后,偶尔会和小姑娘聊聊天。别说,聊的还挺开心。我是属于那种比较敏感的,内向的性格,但这也使得我在聊天时更加细腻,总之聊天的过程是很开心的。
时间长了,有一天小姑娘问我,你住在哪里呀?我说了一个大概的位置。小姑娘接着又问,详细地址呢?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,不是吧,我哪句话惹她生气了这是要来砍死我?(开玩笑的)
说实话,我并没有做好处对象的准备,我当时的状态,渴望爱情,但是我的家庭我的收入让我不敢有别的想法,自卑……可能就是这样吧。于是我含糊其辞,不肯说出详细地址,然后聊天也就不了了之。
一觉醒来,跑进卫生间开始上厕所。这时听到开门的声音,嘿,XB这货今天开门怎么鬼鬼祟祟的。我租的房子,卫生间只有一席帘子,上厕所或者洗澡挂起来就行。
这时候我透过帘子下方,看到了一双女鞋。我残存的睡意一下子四散奔逃,这这这,什么情况?我蹲在马桶上掀开一个角偷看,正对上小姑娘的目光,尴尬,那是相当尴尬。
“我到里面等你。”小姑娘径直走进了我的屋子。接下来就叫小姑娘N吧。
接下来的5分钟我开启了柯南模式,开始分析事情的始末。
今儿是XB下夜班的日子,啊,对,XB你个贱人,出卖我!一定是这个汉奸把地址告诉了N,最过分的是还把家门钥匙给了人家!啊,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汉奸被人深恶痛绝,狗贼啊狗贼!
事到如今,我只能用我优秀的,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优秀临场应变能力,对N说,“你……要不先去XB的屋待会儿,我……我我先穿个裤子。”估计N没听出我声音的颤抖,嗯,肯定没有。
手忙脚乱套了身衣服,一抬头发现N就在我屋门口,手一伸,“喏,你的早饭。”N坐在床脚看着我把牛奶面包吃完,我环视一圈自己的狗窝,没眼看没眼看,于是脑子飞快旋转,想要改变现阶段的窘境。
“你……你吃了没。”话一出口我就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,这会儿我跟脑瘫没什么区别了。
“我们出去走走吧。”N一开口,我才回过神来,火速冲进卫生间洗脸刷牙。
从我家门口坐公交到了海边。N突然牵起我的手,我一愣,就想要挣开。
“我……还没有想好,我们互相了解的还不够多,我……哎呦!”N在我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,我当时就差眼泪飚出来了。
“你干嘛!”
“你再这么说我还咬你。”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种气场,我一时语塞,俩人并着肩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公交站牌,N提出休息一下坐一会儿。她从包包里掏出一盒烟,“抽么?”
我平时很少抽烟,但是那会儿好像是有烟瘾了一般点点头。N点了一支递给我,看着她刚抽过的烟嘴我愣了一下,摇摇头,一口一口吸了起来。
N把双腿搭在了我大腿上,我很不习惯,但是一抬头看到了她“恶狠狠”的目光,我又怂了,搭着就搭着吧,“就只能搭一会儿啊!”
到了她该回家的时间了。讲真,不论怎样,我骨子里是个很有主见的人,只不过平时太容易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,不愿意伤害任何人。
拼着被再咬一口的风险,我还是坚持我一开始的话,我和她了解的其实还不够多,我迈出这一步,对N不负责,对自己不负责。
N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你送我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一路沉默,在北站等公交的时候,N突然说,“我们来交换一个秘密吧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你听说过思慕么?”
我一惊。
“听是听过,但也仅仅是听过。”
“我曾经有一段特别抑郁的时间,靠思慕才撑了下来。”
“这……那我也说一下吧,其实我算是有恋物癖。”
“恋什么,丝袜么?”N带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“咳咳,算是吧。”心里最阴暗的东西跟别人说出来,总是不那么自在的。
到了N家楼下,她站在草坪边的石阶上。“过来。”我脑子里当时想的是,小姑娘又要搞什么幺蛾子。
刚走近两步,N突然吻了过来,我脑袋一片空白。回过神来的时候,N的舌头已经滑进我嘴里。以我丰富的实践经验来说,这时候我应该干啥来着?咬她?对,咬她!
咳咳,当然不可能这么做,我想着不能让你占了上风,伸舌头我也会!刚有动作,N突然往后一撤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说完,N就转身离开。
带着一脑子浆糊我也向外走去。我会后悔么?不知道。这一天的经历太过奇幻。
可能,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吧,心里突然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阿Q精神,明天又是新的一天,嗯,睡一觉都会好起来的,搞不好一切都是一场梦。
躺在床上辗转了好长时间,终于睡着了。睡梦中梦到些什么都记不起来了,只是感觉一片混乱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感觉天亮了,迷迷糊糊中感觉床头有人。
卧槽床头有人!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,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一招海底捞月抓起眼镜,也顾不得抓脏镜片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!”
N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“我……你要不先出去,我穿个衣服先……”
“昨天都看完了,赶紧穿吧。”
“……”我被一句话噎死了。
胡乱套了两件衣服,我就那么坐在床的另一角不知所措。N再次伸出了手,把手上的早餐递给我。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咳咳,这待遇,在我光辉的24年人生里从未有过。
然后,XB个狗汉奸探出个脑袋,嘿嘿一笑,“哦呦起来了?”
“滚滚滚滚滚滚!”
确信我把门插上了(我可没贼胆干坏事儿),然后就又开始了大眼瞪小眼。讲真,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,脑子里仅有的丁点恋爱经验完全不够处理现在的状态。我从未被人如此坚定地选择过,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。昨天我还很坚定,了解不够多不能头脑发热。
可现在,我动摇了。
N就在我旁边坐着,安安静静,可下一秒突然暴起把我摁在了床上。昨天被咬一口的情景历历在目,被咬的地方一片黑紫,我心里犯怵啊。
“淡定!大哥稳住!有事儿好商量!”
N把我摁在那,气氛突然就变得微妙起来。我TND直接宕机了,我这……是要被强了么?为什么我TND还感觉有点期待?呸呸呸,赶紧想想怎么解决当前的困境。
“要不,我们可以先处着试试?”我很不要脸地就改变了自己的立场。
N愣了一下,虽然我突然转变有点不摇碧莲,但是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很开心。然后她趴在了我身上,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这这这……女孩子的胸口好软啊~
呸,真是个色批头子。我是正人君子,嗯,是正人君子,我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。
躺了一会儿过后,我开始强行找话题。
“中午吃点什么啊?”
N用慵懒的声音,“都行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先出去逛逛,一会儿去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又晃荡到了海边。N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,那她早上6点多就得起来,我上学6点起真的是够够的了,心里不免感觉小姑娘太有心了。然后到了午饭时间,海底捞离海边很近,我俩就决定去吃火锅。
中午海底捞人还是很多,我俩就坐在那里等叫号。桌子上放着纸条,N撕下来一条,“我教你叠星星吧。”一颗,两颗,我笑她叠的丑,尽管我叠的也不好看。
古人说的好啊,没什么事儿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。一顿饭下来,我感觉跟N的关系近了很多。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过得那么快,又该送她回家了。
下公交的时候我问,“昨天不是这站下的吧?”
“那不是为了跟你多待一会儿。”我突然就有点哽咽。
到了N家楼下,两个人进行了情侣之间的一些羞羞的动作,然后就依依不舍地回家了。
“你昨天走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看过我。”N给我发消息。
“我……我昨天不知道你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“嗯,快点回家吧。”
之后的日子里,N慢慢带我接触了圈子的一些东西。可是由于我并不特别了解,以为这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特殊的情趣。
我打游戏没及时回消息一开始她会生气,后来她也自己找了游戏玩儿,我一看,1024,要么是特别幼稚的打僵尸的游戏,我嘲笑她她也不在意。
N总是让我给她拍一小段吻她的视频,我睡觉前拍,她睡觉前拍,当然都是拍我。
N说要给我和XB露一手厨艺,炒个韭菜鸡蛋炒的稀碎,筷子夹都夹不起来,但我拌着米饭吃得挺香。
N说看网上野格挺好喝,就买了一瓶放到我的冰箱里,兑了红牛之后她只尝了一口,就把剩下的都给我了。
N说新买的白色睡衣她姥姥觉得不好看,就放在我这了,让我每次她穿过以后给她手洗。
N说她又想抽烟了,尽管我不愿意让她抽,但还是陪着她一起抽,限制一天一根。
最后,N哭着问我,你真的不喜欢我么?我说,是的,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,我从一开始说的就是试一试。
我第一次粗暴地甩开她的手然后背过身去,怕她看到我的眼泪。我把我俩一起买的东西都一股脑扔进垃圾袋,收拾到野格的时候,N夺了过去,“这个我留着自己喝。”
这一次,我只把N送到了北站。“你得自己坐公交了。”
“认识你真的很开心。真的。”N望着我。
“不值得,忘了我就好,微信你把我删了吧。”
“不,留着。”
N最后想吻我一下,我推开了她,“拥抱一下吧,都不是我女朋友了。”
这次,N向前走,都没有回头看过我。
关于分手的原因,我不想讲太多。我国庆回家前手机桌面换掉N的照片是开始。和N在一起的两个月,我既矛盾又开心。
开心是因为我从没有跟女孩子这样朝夕相处,之前的两段感情都是异地恋。我接触到了从没见过的东西,体验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感觉。矛盾是因为我所接触的东西对我的世界观发生了剧烈的冲击。
有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思想很龌龊,太过于阴暗,我一度认为我自己是那种被人唾弃的对象。我学心理学,想要剖析自己的想法,可是没有找到答案。总而言之,我粗暴地一刀斩断了我和N所有的联系。
一年过去了,我的心态平和了很多。不同的成长环境会造就不同的性格,这就是为什么会有男慕的存在。可是主流社会并不认可这种性格,他们只会觉得这个男的下贱,他父母怎么养了这么个玩意儿出来。
到现在,我也不会去辩解了。N呢,朋友圈的动态,有了新的男朋友,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。开心就足够了。感谢你曾经给我带来那么一段快乐的时光。
只是,我明白的太晚了。
(作者游~)
2023-09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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